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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 Vol.1 ACT 1(完) 与此同时,远隔重洋的东方土地上,有人和卫宫切嗣一样,收取派往英格兰潜伏的间谍发回来的报告。 身为正统的魔术师,远坂时臣不像切嗣那样使用俗世的最新科技。远坂擅长的远程通信所使用的手段,在代代继承宝石魔法的远坂家中可以说是不传之秘了。 远坂邸矗立在冬木市深山镇高坡上,其地下设有时臣的工房,在工房内摆放着一台类似于一种俗称Y型摆(*)的实验器具的装置。与物理科学器具不同,Y型摆的摆部上挂的是远坂家家传的带有魔力的宝石,还有就是顺着吊绳沾湿宝石的墨水,用墨水和宝石发挥传真机的作用。 与这个摆子上的宝石配对的石头,已经事先交给了远坂的间谍。当这个石头埋入笔杆之后开始写字的时候,与之共振的宝石就开始摇晃,滴落的墨水在下面滚动的纸面上分毫不差地把远处写下的文字重现出来,这就是这个装置的工作原理。 现在魔法石摆子,开始与位于地球正对面伦敦的石头共振。看上去像是毫无规律的周期往复运动,却刷拉拉地把报告者的笔画正确地再现出来。 发现报告送来的时臣拿起油墨未干的纸,逐字逐句地浏览上面记述的东西。 “每次看到这个东西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言峰绮礼毫无忌惮地说出的自己的感想。 “呵呵,你会觉得传真比较方便吧。 用这个不需电力也不用担心故障,还完全不需要担心情报的泄漏。不需要依赖任何新科技,我们魔术师手中有不比它们逊色的方便道具,而且很久之前就开始使用了。” 在绮礼看来,自然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传真机要方便许多,不过这个方便性的大前提“任何人都能使用”,一定不在时臣的考虑之中。在他看来,贵族与平民相比,掌握更多的技术和知识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时代仍抱着这种古代观念的时臣,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魔术师”。 “来自‘时钟塔’的最新报告。‘神童’爵士·埃尔-梅罗伊得到了新的圣遗物,这样可以确定他参加了。哼,也算是个对手,这样已经确认的令主(Master),连我们在内有五人了。” “到了现在还有两人缺席,这事不太正常。” “哪里,只是说明没有适合的令咒得主而已。时间一到圣杯就会不论三七二十一凑齐七个人,这样为凑数拉过来的壮丁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足为惧。” 时臣特有的乐观。经过从师的三年间,绮礼十分了解他的这个师傅,他事前准备十分周到细致,然而一旦到了实际执行的时候他就会变得不拘小节。像一些细节部分基本上完全交给自己去操心。当然绮礼也习惯了。 “好吧,要谨慎点的话——绮礼,你进我家的时候有没有被谁看到呢?要知道表面上我们还是敌对关系。” 按照远坂时臣的安排,他们故意将扭曲的事实公开发布。绮礼三年前已经被圣杯选中,然而按照时臣的意思一直慎重地把右手的烙印隐藏起来,直到这个月才把得到令咒的事实公之于众。之后,就装作一名一起角逐圣杯的同行,与时臣决裂。 “请放心,无论可视不可视,都不存在监视这栋房子的使魔(*)或者魔导器材。这个……” “这个我可以保证。” 随着第三者声音的插入,在绮礼身边,一个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地显出了扭曲的身形。 之前一直以灵体的形式陪伴在绮礼身边,现在实体化出现在了时臣面前。 身形瘦长的这个人影,带着人类无法相比的魔力,是那“非人的存在”。他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覆以白骷髅面具,可以说是个怪人。 没错,他就是第四次生被战争来临之是最早被召唤出来、与言峰绮礼达成契约、行“刺客”之职的扈从(Servant)——名为哈桑·萨巴哈(Hassan·i·Sabah)的英灵。 “些许障目之术,瞒不过我哈桑这个职业间谍的英灵。吾主绮礼身边,确实没有任何被跟踪监视的踪迹……敬请安心。” 他知道时臣地位还在主人言峰绮礼之上,属于盟主之类的位置,因此刺客毕恭毕敬地低头报告。 然后绮礼接着往下说: “只要圣杯召来的英灵一现身,我父亲马上会确切得知他属于哪个职业。” 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现在,担任专务祭司派遣到冬木教会的璃正神父手上,有一个由教会交与的魔导用器,名叫“灵器盘”,它具有显示英灵属性的功能。 令主(Master)的身份只能靠各自的申报才能确认,但关于已经召出的扈从(Servant)的数目及其职业,只要一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监督者一定可以通过“灵器盘”得到相关的信息。 “据父亲所说,现在召唤出来的扈从()还只有我的刺客,其他魔术师还远远没到采取行动的阶段。” “嗯。不过这也是时间上的问题了。不久这个屋子的周围就会布满其他令主()放置的使魔(*)。因为这里跟间桐宅,还有爱因茨贝伦家的别墅一样,已经被确定是令主()的根据地了。” 外来的魔术师对于三大家族的优势,就在于他们身居暗处。因此在圣杯战争的前阶段,三大家族哪家的门口都布满了细作大打谍报战。 绮礼并非不相信时臣的情报网,然而不得不警惕剩余两个身份不明的令主()在这上面做手脚隐藏自己的存在。如果真的遇到这样的策略型敌人,绮礼得到的“刺客”扈从()就可以发挥最大作用了。 “这里没事了。刺客,继续在外面警戒。一定要万分留意。” “遵命。” 得到绮礼的指示后,刺客再次遁入虚空,从屋内消失。本质上而言属于灵体的扈从()能在实体与非实体之间灵活自如地转换。 刺客具备其他职业所没有的特殊能力——“屏息潜行”,当他消隐之后没有人能跟踪他。对于并非企盼得胜而是为了支援时臣的绮礼而言,召唤刺客是最佳的选择。 战略基本如下。 首先是绮礼的刺客四出刺探,彻底调查其他所有令主()的作战、行动方针,以及扈从()的弱点等等。然后检讨出对每个敌人的必胜方案以后,时臣再用他的扈从()将他们各个击破。 为此,时臣的方针将会是召唤彻底强化攻击力的扈从()。不过他到底看上哪个英灵,绮礼还无从得知。 “我要找的圣遗物,终于在今天早上送到了。” 仿佛洞察了绮礼的内心想法,时臣未问先答告诉了他。 “正是我所期望的东西。我所招的扈从(),可以说是傲视群雄的霸主。恐怕在所有英灵中,也没有人能与之匹敌。” 时臣得意洋洋地笑着,天生的狂妄自信溢于言表。 “就在今天晚上进行召唤的仪式吧——既然现在还没有其他令主的监视,绮礼,你也一起来看吧。再叫上令尊。” “父亲也过来吗?” “对。如果顺利召唤出他的话,我们可以说稳操胜券了。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如此傲慢的自信,却能毫无炫耀之意地展现出来,这就是远坂时臣的气质。这份傲岸,令绮礼惊呆之余也不禁对他敬佩。 绮礼忽然留意到宝石振摆上。往纸上书写的宝石摆动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似乎还有其他后续的内容。” “ 嗯?啊啊,那是关于另一方面的调查了。不是最近的新闻——关于那个恐怕会成为爱因茨贝伦家代表的男人,我也委托人去调查了。” 关于那个与外界断绝接触的爱因茨贝伦家的情报,连伦敦时钟塔也觉得难以获取。但时臣很早以前就表示出对那个令主()的注意。当纸一落在书桌上,他就拿起了油墨未干的报告。 “——距今大约九年之前,以血统纯正为傲的爱因茨贝伦,忽然迎来外面的魔术师入赘。协会内部也颇有些传闻,然而真正看破个中真意的,恐怕只有我和间桐家的老头了。 一直浸淫在炼金术之道的爱因茨贝伦家魔术师,基本上没有多少战斗力。过去在圣杯战争中失败的原因也完全在于此。现在他们也该坐不住了。既然是招来的外援,那肯定有‘真材实料’。” 时臣一边说一边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印字的纸,然后把它交给了绮礼。被《调查报告:卫宫切嗣》这个标题所吸引,绮礼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似乎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嗬?连圣堂教会也有所耳闻了吗?说起‘魔术师杀手’卫宫,当时也是臭名昭著。表面上是与协会毫无关系的独行侠,不过那些高层利用他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就像是教会里的执行者那样的人吗?” “还要更恶劣些。他是个专门针对魔术师的赏金猎人(freelancer)暗杀者。本身是魔术师的缘故十分了解魔术师,而又用魔术师不屑而为的手段追杀魔术师……他就是这样一个坦然地用下流的方式去战斗的人。” 听到时臣用厌恶的语调这么说,绮礼对这个名叫卫宫切嗣的人产生了兴趣。以前也听说过他的传闻,过去似乎也与圣堂教会有过冲突,记忆中还听到过要注意这号人物的劝告。 从拿到的这份资料上看,其中记述的大部分内容是关于卫宫切嗣所用战术的考察——那些被推测是他所为的魔术师的离奇死亡与失踪、以及这些案件中的手段手法。看着看着,绮礼渐渐开始理解为何时臣如此避忌这个男人。狙击和毒杀还是刚入门的手段,报告中还有关于公众场合的炸弹袭击、让其乘坐的客机坠机等等难以置信的记录。据推测,这些过去被报道成恐怖袭击的大惨案,竟然有可能是卫宫切嗣为了杀死一名魔术师而犯下的罪行。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从列举出来的证据来看可信度相当高。 暗杀者,可以说是对他的准确描述。魔术师之间的争执发展到互相厮杀的程度,这也是常事,然而往往是纯魔术上的对决,一般采取决斗的形式进行解决。圣杯战争在这个意义上也是如此,虽说是“战争”但绝不是无秩序的杀戮,它有一套规范和规则需要遵循。 上述的那些“魔术师的常规”,在卫宫切嗣的交战记录里一行也找不到。 “魔术师本身,是俗世法则之外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再不遵守自己应该遵守的法则那就无法无天了。”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时臣如此断言道, “可是这个名叫卫宫的人却是彻底的不择手段,丝毫没有魔术师应有的自尊,这种人不可饶恕。” “自尊……吗?” “对。这个男人当初为了成为魔术师不也经受了严峻的磨练吗。既然如此就应该有能驾驭这份苦难的信念。当初的愿望,怎么能在得到力量之后就忘记了呢。” “……” 时臣说错了。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埋头苦练的笨蛋,在这世上是存在的。绮礼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那这个卫宫切嗣为何要做个杀手呢?” “这个,无非就为了钱财而已。进入了爱因茨贝伦家以后,他基本上不做那种事了。攒够钱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之后自然就洗手不干了——报告上也有写,他做过的不止是暗杀魔术师,有时候也会满世界找点赚外快的活。” 正如时臣所说,在报告书的末尾,除了魔术师相关的案件,还详细列举了卫宫切嗣的履历。原来如此,大部分世界上的纷争之地都有切嗣的身影,可以说他不仅仅是个杀手,也干过相当多的雇佣兵一类的活。 “……这份文件,能不能借我看几天呢?” “啊啊,也好,帮我琢磨琢磨。我这边正要忙今天晚上的召唤仪式。” * * * 离开地下工房之后,回到地面上的绮礼走在走道上时,遇到了一个正与巨大的行李箱殊死搏斗的小女孩。 “早啊,凛。” 普普通通的招呼,少女停下了拖着皮箱前进的步子,用大眼睛看着绮礼。在这片屋檐下和凛一起也生活了三年了,但她看绮礼的眼神还是抹不去猜疑的神色。 “……早上好,绮礼。” 声音略显生硬,然而凛依然很有礼貌地还以问候,虽说小小年纪,但从她身上已经可以看出淑女的气质。作为远坂时臣的女儿,她已经显露出了同龄小学生们难以企及的风貌。 “要出门吗?好大的行李。” “是的。今天开始要暂时借住在外公家。上学也从那边坐城铁过去。” 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时臣决定把家人转移到妻子在邻镇的娘家。如果继续把她们留在即将成为战场的冬木市就等于把她们暴露在危险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顾虑。 不过,他的女儿凛却十分的不服。现在的她看上去彬彬有礼,然而可爱的嘴唇边却露骨地表现出不高兴的表情。虽说是未来的淑女,但现在毕竟还是个孩子,彻底的稳重还是做不到的。 “绮礼会留在父亲身边和他一起战斗的吧。” “当然,我也是为此而拜入门下的。” 凛并非年幼无知的孩子,为了把她培养成远坂魔道的继承人,时臣已经开始对她进行精英教育。关于即将在冬木爆发的圣杯战争,她已经大概有所了解。 至于为什么要到母亲的娘家去避难的理由,她应该能接受。而她还有所不满的原因——其实在于她离去之后,绮礼就能把远坂的房屋当作自己家一样闲庭阔步了。 凛对父亲时臣的仰慕之情特别强烈。可能正因为如此,凛对于绮礼比起身为正统继承者的自己更早地成为时臣的弟子、更早地学习魔术感到极其不满。“绮礼,我能相信你吗?你能发誓,到一切结束为止都要好好保护父亲吗?” “这不可能。如果这场战斗平稳得足以发这个誓的话,那就没必要让夫人和你去避难了。” 绮礼一反轻松的态度,淡淡地说出了严肃的话。于是凛的神色更加不满,眼神愈加严峻,死死盯住这个不解人意的师兄。 “……你这个人,我真的怎么都没法对你有好感。” 每每当她说出这种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话时,绮礼才对她产生好感。 “凛,这样的心里话可不能当面跟别人说哦。不然别人就会怀疑教育你的父亲的品格了。” “跟父亲没有关系!” 一牵涉到父亲,凛就会涨红一张小脸蛋勃然大怒,正如绮礼所期待的那样。 “听好了绮礼,要是你一时疏忽让父亲受了伤,我绝对不答应,看我——” 就在这个时候,玄关的方向恰到好处地出现了葵的身影,她已经做好了外出的准备,正奇怪凛为何久久未来所以过来看看。 “凛!干什么呢?这么大声。” “——啊,这个、那个——” “是临别时对我的激励,夫人。” 绮礼胸有成竹地顺着往下说,凛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能在母亲面前发作,只好一拧身把绮礼甩在身后。 “帮她搬搬行李吧。凛,这个行李箱对你来说太重了。” “不用!我自己来!” 凛比之前更使劲地拽起行李箱,因此陷入了更惨烈的殊死搏斗中,但她仍然向玄关走去了。虽然知道这是孩子气的表现,不过绮礼总是不知不觉就开始捉弄凛。 留在这里的葵很娴淑地鞠了一躬: “言峰先生,丈夫就拜托您多关照了。劳请您为他实现他的夙愿。” “我一定竭尽全力,请放心。” 在绮礼看来,远坂葵这个女性可以说是个完美的妻子了。行事稳重而又心思缜密,理解丈夫而又不多加干涉,过日子的态度比起爱情更看重忠贞——简直就是以前贤妻良母的典范。在讲究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来看简直是化石一般的人种。看来时臣这个男人,正是看中她身上与自己丝丝入扣的地方才选她作为配偶。 绮礼一直目送母女二人直至上车。不是出租车而是自家的车子,开车的也是葵。不仅仅是司机,其他全部佣人都已经放了长假。不卷入其他无关人员的考虑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是反间谍的提防措施。与根本没考虑到需要警惕佣人的时臣不同,这基本上是绮礼半强迫性的献计。 在车子开走前一瞬间,凛躲开母亲的眼睛偷偷向绮礼吐出了舌头。绮礼苦笑着目送她们离去,然后回到了空荡荡的屋邸内。 * * *
时臣还没有从地下的工房里出来,绮礼独占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从头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关于卫宫切嗣的报告书。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异端魔术师有如此之大的兴趣。也许他拒师傅时臣而远之的形象,让他感到莫名的痛快。 对于三年来在这里共度时臣与绮礼师徒之间的关系而言,这无疑既具讽刺意味。 绮礼真诚的听讲态度和消化能力,从老师的立场上讲没有任何能报怨的地方。绮礼作为一个本应避忌魔术的前圣职者,却对所有分类的魔术感兴趣,贪婪地吸收其中的绝技,这个姿态令时臣大为欣慰。现在时臣对绮礼的信赖可以说是不可动摇的,连独生的女儿也被要求对绮礼行师兄之礼。 然而与时臣对绮礼厚爱的相反,绮礼内心却是渐渐冷却。 在绮礼这边,他并非因为爱好才埋头于魔术的修炼中。长期呆在教会里苦修却得不到任何结果的他,对基于另一个价值观的修炼,多少报有些期待。然而结果很残酷,魔术世界中的探求也没有给绮礼带来丝毫喜悦,没有得到丝毫满足。惟有心中的空洞,又扩大的几许而已。 绮礼的失望,时臣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甚至觉得当初“是父亲璃正的同类”的评价十分贴切。时臣对绮礼的评价与信赖,完全与他对璃正的一模一样。 像父亲和时臣这样的人与自己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绮礼对他们下意识地感到厌恶,所不定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时臣所避忌的人感兴趣。这个名叫“卫宫切嗣”的男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说是与绮礼同属“鸿沟这一边”的人。 时臣对于卫宫切嗣的警戒,似乎完全在于“魔术师杀手”这个名号上,因而由时臣委托制作的这份调查书,完全把焦点放在“与魔术师交战相关的战斗履历”,此外的记述都是极其扼要的简述。 但是,当绮礼顺着时间轴观察切嗣的履历时,他渐渐证实了心中的某种猜想。 这个人的行动太冒风险了。 在爱因茨贝伦收容他之前的赏金猎人时代,切嗣完成了无数任务。这些任务之间的间隔明显太过短暂,考虑到准备阶段以及策划的时间,只能推测他常常同时进行多个计划。从执行任务的另一方面看来,他经常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战乱之地,而且从他出现的时间点上看,他每每出现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 简直就像是奔赴死地一样,被某种强迫观念而驱使……完全是自杀性的行动原理。 可以断言,这个名叫切嗣的男子完全没有利己思维。他的行动完全不符合利益与风险的平衡,不可能是一个赚钱谋生的赏金猎人的所为。 那么——他到底在追求什么? “……” 不知何时起绮礼把报告书放到身边,托住下巴陷入了思考。卫宫切嗣这个人,他身上那些他人无法理解的惨烈经历,绮礼感觉到了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痕迹。 没有丝毫职业崇高感的魔术师、找不到自己信念的男子,时臣是这样评价他。 如果确实如此,切嗣那样狂热的、简直如追求灭亡一般的经历……换句话说,难道不就是为了追求迷失的人生方向而寻寻觅觅的历程吗? 而切嗣无止境的战斗,却在九年前唐突地落下了帷幕。与寻求能征惯战的战士、北方的爱因茨贝伦相遇。 也就是说,在那时,他得到了“答案”。 现在,绮礼确确实实地开始期待与卫宫切嗣的相遇了,于是他也找到了自己参加这场在冬木进行的战斗的意义。 依然,圣杯对他毫无意义。但,为了让追求圣杯的切嗣打破尘封九年的缄默,绮礼排除万难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他的意义。 一定要问问这个人。为何而战?战斗最终又为了得到什么? 言峰绮礼无论如何,也要面对卫宫切嗣一次。哪怕那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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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论上而言,间桐雁夜在精神上已经超脱了痛苦。然而肉体没有无法超脱。 进入第三个月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肌肤上到处布满了痂痕,痂痕以外的地方则是没有血色的死灰色。流走着名为魔力的毒素的静脉,已经膨胀得仿佛透过肌肉都能看到,全身就像布满了幽黑色的缝隙。 因此,肉体的崩溃比预想中来得还要快。特别是左半身的神经首当其冲,有一段时期左边的手臂和腿脚几乎完全麻痹,经过紧急处理后虽然重新获得了 | |